那是一个阴沉的九月傍晚,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案卷,窗外的雨点敲得玻璃沙沙作响,电话突然响了,铃声急促得像在诉说一场未解的恩怨。来电的是个陌生的女声,带着几分颤抖:“张律师,我是周琳,我想离婚,可我老公出轨,我没证据,怕打官司吃亏!”周琳的声音里满是无助和愤怒,我约她第二天见面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这会是一场关于离婚证据的复杂博弈,背后还藏着婚姻的背叛和真相的追寻。
周琳,34岁,走进办公室时,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外套,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,眼神里透着疲惫。她和丈夫赵凯结婚9年,有个7岁的儿子。赵凯是一家物流公司的主管,经常夜不归宿,周琳怀疑他出轨,但每次问他,他都冷笑说“胡思乱想”。半年前,她无意中看到赵凯手机上一条暧昧短信,来自一个叫“小雅”的女人,可她还没截图,赵凯就删了记录。周琳红着眼说:“我不想忍了,可没证据,法院会信我吗?”
我问她:“除了短信,还有什么线索?比如他去哪、跟谁见面?”周琳想了想,说赵凯常说“加班”,但她发现他车里有一张酒店停车票,时间是深夜。我翻看了她带来的银行流水,注意到几笔可疑的消费,像是餐厅和珠宝店的账单,不像是家庭开支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1079条,配偶一方与他人同居可作为感情破裂的离婚理由,但需要确凿证据。我告诉周琳,离婚证据得扎实,尤其是证明赵凯出轨或感情破裂的材料,否则法院可能不予支持。
接下来的几周,我和周琳开始了紧张的证据搜集。她像个侦探,悄悄记下赵凯的行踪:她拍下他深夜回家的照片,时间戳显示凌晨两点;还翻出他丢在车里的另一张酒店票,日期连贯。她甚至鼓起勇气,借口“查账”查看了赵凯的手机,截图了他和小雅的微信聊天,内容亲昵,提到“下周再去那家酒店”。最关键的,是她联系了赵凯的同事,证实他常以“出差”为由不在公司。我让她找酒店核实,拿到了赵凯的开房记录,登记人正是他和小雅。
证据齐全后,我帮周琳起草了离婚起诉书,以感情破裂和赵凯出轨为由,要求离婚、儿子抚养权和房产分割。房子是婚后买的,首付她出了大半,她不想让赵凯占便宜。起诉前,我试着联系赵凯,想看看能不能调解。他在电话里嚷嚷:“她没证据,离不了!”我冷静地提醒他,证据确凿,法院会依法判决。他哼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开庭那天,周琳紧张得手都在抖,坐在原告席上,眼神却透着坚定。赵凯的律师辩称,聊天记录是“朋友往来”,酒店开房是“出差需要”。我当场提交了微信截图、酒店记录和同事证词,证明赵凯与第三者的亲密关系。我问赵凯:“你说只是朋友,可连续深夜开房,聊天还提‘想你’,这叫正常朋友?”他支吾着答不上来,法庭里一片安静。
抚养权是另一个焦点。周琳提供了儿子的学校记录和老师证词,证明她一直是主要照顾者,赵凯常年忽视孩子。依据《民法典》第1084条,我强调孩子跟母亲更稳定。房子分割上,我指出周琳的首付贡献更大,应分得一半以上份额。最终,法院判准予离婚,儿子归周琳抚养,赵凯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,房子平分,周琳获90万补偿款,外加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。
散庭后,周琳站在法院门口,眼泪止不住地流,对我说:“张律师,谢谢你,我终于能带着儿子重新开始了。”我笑了笑,心里却有些沉重。法律帮她揭开了真相,保住了权益,可那段婚姻的伤痛,早已在她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痕迹。这场证据搜集的较量结束了,但周琳的未来,还得她自己一步步去走。